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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是一个周围被高大群山所环抱的地区,它贫瘠而又宽广无际。在空中,这片土地看起来是荒芜的。在开通陆路和空中交通之前,几乎没有资料显示外地人在此出现过——零星沿河谷分布的耕田和孤寂的村庄星罗棋布于这幅野外风景画中。传统的藏族建筑朴实地融入这片风景画中。即使像布达拉宫这样不朽的建筑也源自一种简单而不张扬的建筑传统,而这种传统并不注重对称、轴线和其他建筑类型的常规手法。 这一章集中在对拉萨的西藏建筑风格的描述,它的城市景观、建筑历史遗迹和所谓的乡土建筑风格。乡土建筑是指那些建筑和结构简单,满足正常的生活需要,源于本地的建筑。从自然形态和文脉角度它们反映了物质和非物质的文化传统、建筑传统和自然环境的构成。在具有相似的客观物质条件和多元文化的宽广地理区域内可能会发现一种特定的乡土建筑风格。相对于在美学方面取得成就的、严谨的、专业学术上的经典建筑风格,乡土建筑风格与其相应的特定某一时期或文化区域风格的天然性被认为是最重要的。 除了特有的作为文化表达的个性特征,藏族建筑风格明确地按照整个喜马拉雅地区的自然特征建立起来。因为它的特点和内涵产生于实际需要、建筑材料限制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也许没有多少明显的“学院派”或原理性的要素。有说服力的正规模式和标准来自于印度和中国内陆的佛教建筑,因此整个的西藏建筑风格既属于乡土建筑类别又属于正统建筑类别。为避免引起误解,我们通篇都使用“传统建筑”这一术语。 在17世纪“经典秩序”在表达方式和设计精巧的方面达到它的顶峰,表现古代拉萨特征的建筑风格也在这一时期大规模发展。这种藏传佛教学派中格鲁派的建筑风格、艺术活动和与其他学派的有所不同。 在西藏建筑中有时是很难人为地清晰区分“建筑”和“装饰”——这是两个符合建筑学原理的集合通常少有的同质和特质。经过不同的训练和有着不同背景的人们从事这项工作,作品看起来却同样坚固、美观、完整。在许多出版物中都明显看到,艺术史学家、保护者和建筑师对于西藏的建筑风格有明显不同的见解。我们的本意是关注能被看到的、反映出来的东西,集中在建筑特征、制度、结构和建筑类型方面而不是藏族建筑的起源和自然状态方面。 在7世纪统一西藏中部的过程中,松赞干布发起了一场民族建造运动。而他的续任者们,那些权倾西藏的世俗和宗教统治者们更加速了这一运动,他们每一位都在拉萨加入了自己对于社会和相应的精神世界的权力烙印。城市文明从五世达赖喇嘛以后(卒于1682年)在拉萨发展起来,这个时期也被认为是对主要寺庙中心机构的发展有帮助的。 要正确评价藏族建筑的象征手法、美学价值和丰富内涵,那么了解更宽泛的通往世界和宇宙的途径是必不可少的。在最早的时代,宗教的作用,包括它的仪式、目标、习惯和人们从未见过的奇妙的神祗与魔鬼共在的世界已经构成了人们整个生活方式的基础。在西藏,这种方法与环境、生活其中的人以及他们的艺术和活动,甚至是他们的家庭生活和建筑方式联系起来。相对于这里其他丰富的物质的、智识的和宗教的文化而言,一些人认为藏族建筑并不具有很重要的艺术地位。然而,深入的研究表明,在正确评价建筑物的独特品质和完整的传统时这样的比较是不全面的。 在印度和中国,建筑学在传统的艺术和审美活动以及文化思想的等级序列中几乎没有地位。也许跟其他的艺术表达方式一样,印度的宗教建筑毋宁说只是印度文化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在中国,建筑艺术也只是在过去的200年间才成为艺术活动的一个重要的方面,即使在此之前有通篇构思缜密的创作,例如北京的紫禁城和天坛(都建于15世纪),在今天也依然被认为是艺术上的杰作。尽管建筑风格历经悠久历史却地位低下,但它赫然存续并且有意识地被用于弘扬崇拜和提高仪式的重要性。这一艺术形式也不例外反映了统治者及其统治机构的统治力量。 在大多数社会中,把建筑作品与耐久性的概念相脱离是很荒唐的。站在佛教教义的立场,大多数通过建筑而获国内陆就可能对藏族建筑风格和文化有重要的贡献,特别是在西藏东部。复杂的木结构建筑物开始出现——即用非凡的技艺、繁复的空间理念完成的结构和装饰构件的多层建筑。公元7世纪以前西藏中部的尼瓦族建造者和艺术家们对于西藏建筑的参与也说明在这一时期西藏和尼泊尔的尼瓦族人的联系也很紧密。 藏族建筑风格强调形式的一贯简洁性和自然本质与外来形式相结合的宁静祥和。在某一层次上它可以被理解为佛教追求和平、真理、安宁的表现形式,特别是与西藏建筑的文化上的近亲——印度教建筑的动态特征比较起来。最重要的是藏族建筑通过与人们的需要和体验密切相关的象征体系来试图把人和宇宙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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